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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汀河的故事

信息来源:   发布时间:2021-08-12   浏览次数:410

每个国家和民族都有属于自己的母亲河,大多数人的脑海里也有属于自己的一条母亲河,在我的记忆里也没有例外。尽管离开家乡已经多年,但是这条河却一直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每次有机会回家探亲,我也喜欢沿着河边走走看看。她有个美丽婉约的名字,叫长汀河。无数年以来,她一直默默无声地穿越整个皂市镇蜿蜒而过,养育了无数代勤劳的江汉人民。然而,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过大江南北,小小的长汀河两岸在短短几十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据我母亲讲,我出生的那一年我们村上刚刚开始分田到户。自我有记忆以来,村上的生活用水就都来自于这条宽度不足五十米的弯弯小河。河岸边长着茂密的树木和灌木,河滩上常常见到小小的螃蟹爬来爬去,偶尔也有乌龟、甲鱼趴在边上晒太阳。透明的河水清澈见底,嫩绿的水草在河水里轻轻地摆动,一小群一小群的小鱼在水草间悠悠地游着,甚至经常动也不动,可是想要抓她们的时候这些乌溜溜的小家伙尾巴一甩就轻灵地溜走了。从河堤上有一条条石层层叠叠一路伸进水中的台阶,每天,人们在台阶尽头的码头上洗菜、提水、洗衣。清晨,捣衣的回音一阵阵传入耳帘,小伙伴们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沿着河堤去上学。下午,大家三五成群地走在回家路上,西偏的太阳照在河面上,风儿轻轻吹过顿时河面顿时金光粼粼。暑假是孩子们最开心的时光,小伙伴们恨不得一整天都泡在水里,去采菱角、剥芡实、抓小鱼、拔水草、比赛潜水、水下寻宝……到了冬天,村里的壮劳力们喊着号子沿着河边拖着沉沉的渔网把养了一年的鱼捕捞上来,留一些肥美的自家腌了做腊鱼,剩下的卖到了镇上。儿时的生活尤为清贫,一年也吃不上几次肉,夏天到河里摸些河蚌红烧、偶尔长辈捞点猫儿鱼用面糊裹了炸成鱼干就已经是极美味的珍馐。童年时代的长汀河在我的记忆里就是这样一幅平淡安详而又诗情画意的世外桃源景象。

小学二年级的时候,伯父家请人打了村里第一口水井。第二年,我们家也打了一口井,大家都说井水甜一些。慢慢的,清晨的捣衣声少了。四年级的时候,父亲骑着自行车载着家里第一台电视机回家,我在河堤上一路追逐着父亲的车轮。暑假里大家又有了一个好去处,《西游记》和动画占据了生活里更多的时间,只有傍晚去河里洗澡成了不变的约定。

到了小学六年级的时候,镇里办企业、村里办企业越来越流行。镇上的三大国企水泥厂、树脂厂、农药厂成了人人向往的金窝窝,然而河里的水却肉眼可见的一天天浑浊起来了。人们都说三个厂的废水都排到了长汀河的上游汉北河。已经没有什么人再去河里洗菜、提水了。小学毕业后,父母亲告别了经营多年却依然收获寥寥的庄稼地,来到镇上开了家小店,忙起来我和哥哥也要帮忙搬搬货什么的,而且初中学习也越来越忙碌,虽然长汀河也穿过镇子,而我总觉得没有老家那条河那样的亲切。偶尔周末回老家探望祖辈的时候才会路过那越发黑浊的河水,然而再也没去游过泳了,据说河里的鱼吃起来都有股难闻的味道。

高二的时候镇上的三大国企也最终没有熬过去,但是街上的做生意的越来越热闹了,长汀河仿佛已经进入了被人遗忘的角落,我也不免时常为之感到惋惜。伴随我成长的母亲河这时候已经长满了水葫芦,河岸边满是煤渣、空水瓶等各种垃圾。父母亲借了笔钱在镇上的河边买了一套房子,我们真正拥有了一个属于我们的家,尽管房子有些破旧,夏天的河边也常常传来阵阵异味,但是家的感觉无可替代。彩电、冰箱也进入到生活中,可乐、零食也不再遥不可及,鸡鸭鱼肉隔三差五也频频出现在餐桌上。

父母亲倾尽所有送我到武汉读书,匆匆四年一晃而过,踌躇满志的年轻人急不可待地奔向更有活力更有生机的浙江,十多年里伴随着国家的高速增长一路昂扬奋斗,渐渐地我也有了丝丝白发。十来年里只是匆匆见了她寥寥数面,见到村子里的只有些老人在打理田地、年轻人都已远走他乡拼搏创业、追逐打闹的孩子们几乎见不到,一座高速公路桥横跨小河,桥上汽车飞驰而过、桥下冬日枯死的水葫芦一片寂然。长汀河啊,你会不会这样一直沉寂下去、直到离开人们的记忆呢?

时间不知不觉走到2014年,春节回到老家探亲时,家中老人们告诉我镇政府计划整治长汀河环境了!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好消息不断传来,河里水葫芦没有了、镇上的河两边修了观光步道、河水越来越清澈、污水通过管道集中排放、饮用水和煤气从隔壁县直接供应到了家家户户、坑洼的道路改成了沥青道路……短短四五年间,河两岸发生了耳目一新的巨大变化,长汀河沉疴顿愈再次焕发青春活力。如今每当我回到家乡看到岸边新建的一栋栋新房、看到沿着河岸边散步嬉戏的人们、看到再一次出现的水鸟,我的心总是忍不住的激动和自豪。是谁帮她抚平伤口、是谁帮她焕发青春、是谁让她再次哺育人民,是我们的党、我们的政府!

这样的一条河,承载过我的美好童年、哺育我成长,虽然她也曾经低沉过、她的生活也有过波折与崎岖,但是最终又再一次年轻起来了!(袁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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